有人來阿嬤家賀新年,又陪著大人到誰府上拜新年,雖然是新年
卻沒什麼新話題,新年快樂天氣好冷不要客氣,坐著乾瞪眼總是
比沒有去拜訪來的好,我實在不懂大人的這些想法,早就過了提
著禮物四處拜年的時代不是嗎。

我一直都排斥過新年,不懂已經沒有氣氛的節日到底未了什麼一
定要回去冷到非包著像粽子一樣過日子,打掃兩天後又會有很多
小昆蟲入住然後在同樣的地方進行生命循環,很快的就會有很多
屍體蜘蛛網和看到當作沒看到的排泄物。我知道這樣說很不孝。
不過就為了阿公阿嬤還是會回去。至少現在已經有熱水有瓦斯有
馬桶,甚至有濾水器。

但是我懷念八年前的大灶就算是裡面躲了好多噁心的蟑螂,生火
的煙味我好喜歡,炊飯真的要吹,可是我每次都吹不出東西最後
總是被抓著去洗臉然後才能吃飯。某段年紀我很會升火只要一顆
火種很快就可以變出一個大炒菜鍋的熱水,幫阿公舀熱水洗澡是
我很得意的工作。另一個愛生火的原因純粹還是為了煙味,奇怪
的是大人怎樣都不喜歡大量白煙,我想這對我是一種再熟悉不過
的味道。這已經是在921後大灶垮掉之後。還有炭灰悶的蕃薯,烤
蕃薯要用炭灰悶才會好吃,真的。之外不吃烤蕃薯了應該是在堅
持某種不可能回去的記憶吧。還可以悶橘子,切一個蓋子灑一點
鹽巴,苦苦的甜甜的好香。

橘子樹在幾年前砍掉了大半現在上廁所非關門不可了,馬路邊總
會有好多人停車看橘子那再往下看一點就可以看到兩辦光溜溜的
大橘子啦,可是關門壓迫感好大我會害怕。還有大門前那塊應該
種滿煮飯花的籬笆,以前雞舍養著母雞可以撿還帶有溫度和污穢
的雞蛋,後門口前硬柿樹下小時候是阿嬤的菜園喔。下面的梅子
樹砍剩一顆了,多了咖啡琵琶芭樂…也不知道到底有什麼,媽的
菜園在下面,這個新年她種了20顆高麗菜,可是我沒有下去過也
不知道在哪兒。幾年前還會跟著下山總要去玩下面的泉水。

今年算得上幾來年總是比較有年味的年了可是卻讓我更想念小時
後。回到山上想很多卻也不想往哪裡走,哪裡都不一樣了。新的
主人新的環境,阿公阿嬤也同意有機農業了,這次有看到阿嬤笑
著向外人介紹一開始長一堆蟲現在山上因為有機有好多小昆蟲。
有機是好的小時候更好。

初二是溫暖的。一家子一家子好多的人好熱鬧,很無意義的打牌
玩鬧著可以這麼開心。小小的隔壁間我們硬要擠八個人在床上,
"安大還這樣擠做麼"阿嬤笑的好溫暖。還有兩個不時來搗蛋的小
朋友。讓我想著十年前的我們是怎麼過年的,應該就差不多著個
模樣吧。偷偷希望其他玩伴也有類似念頭,你們還記得小時候嗎
。我祈禱著明年後年之後的每一個年都要像今年,至少不是兩年
前那種莫名的無奈感。是為什麼長大後就不喜歡回山上過年,過
年需要這樣熱熱鬧鬧的氣氛。

如果有一天阿公阿嬤不在了,那我不知道這個年還有沒有意義,
或者還有沒有機會像小時候的十年後,再過十年後呢。

今年好冷冷的我好開心,只要說話一定有一團又一團的熱氣,從
小我們就愛比賽看誰的白煙噴的最高,難得今年又可以玩了前幾
年過年都不算冷。這次冷到晚上必須睡睡袋以確保早上醒來不會
四肢麻痺,這樣冷半夜是有幾度西啊媽媽。應該也是因為這麼冷
所以可以很冷靜的思考著在每個角落發生過的還記得的每一件事
情。

我沒有耐心到年初五,這個年不用過這麼久的我覺得,初二吃了
團圓飯後就跟著阿姨溜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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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yaimct
  • 我阿公阿嬤過世後,真的逢年過節都超沒fu,好好把握時光。